恶意。
贪婪。
还有对刘敏那种毫不掩饰的觊觎。
甚至李天赐看似和善的表象下，也藏着更深的心思。
他在试探深浅。
如果沈文服软，那就证明是个软柿子，可以随意拿捏。
如果沈文强硬，那就再评估一下，看看值不值得拉拢或者防备。
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
沈文的目光平静地看向李天赐。
那双眼睛深邃得仿佛能看透人心，让李天赐的笑容微微一僵。
那眼神太冷了。
不是愤怒，不是威胁，而是一种纯粹的漠然。
就像在看一只挡路的蚂蚁。
下一刻，车窗缓缓升起。
暗黑色的剁椒鱼头发出一声轻微的轰鸣，绕过几人，加速向前驶去。
李天赐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远去的车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眼神阴晴不定。
江清璇从坦克上跳下来，走到他身边，嗤笑一声：“不知死活。让他去，正好给我们探探路。”
那个按过车顶的跟班凑到李天赐身边，压低声音：“天赐哥，那妞确实正点，要不要……”
李天赐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让跟班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李天赐在好友频道里发了一条信息，然后重新挂上那副和善的笑容。
“别人不愿意加入，我们也不能强求。”他摆摆手，“差不多也该出发了。”
他转身上车。
车队重新启动，却没有人留意，车队里面原本一辆皮卡，早已经消失了。
……
废弃航空厂的规模远超沈文的预期。
停机坪上散落着数十架锈蚀的飞机残骸，客机、运输机、甚至几架战斗机的骨架歪斜在混凝土跑道上，像巨兽的骸骨。
机身上爬满藤蔓，舱门大开，黑洞洞的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远处几座巨大的机库穹顶坍塌了一半，露出内部幽深的阴影。
塔台的玻璃早已破碎，只剩下钢筋混凝土的框架孤零零地矗立。
沈文刚驶入厂区，方向盘旁边的雷达面板就炸了。
“滴滴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连成一片，那密密麻麻的红点像捅了蚂蚁窝，从四面八方涌来。
雷达图上，整个航空厂几乎被红色覆盖，目测至少上百只丧尸正在朝他们所在的位置聚集。
“这么多？！”刘敏瞪大眼睛，下意识抓紧了扶手。
但她脸上没有恐惧，只是惊讶。
三天前她可能会尖叫，会发抖，会吓得缩成一团。
但现在，经历了工业区那场与暗影骨豹的追逐战，经历了沈文开着巨鲲形态横冲直撞的场面，区区上百只丧尸。
也就那样吧。
车顶，火龙加特林已经自动开火。
“嗵嗵嗵嗵嗵——”
六根枪管疯狂旋转，火焰压缩成的子弹以每秒六十发的速度倾泻而出。
最先冲出来的那批普通丧尸在弹雨中直接蒸发，身体被爆裂效果炸成碎片，黑色的血雾混着碎肉溅得到处都是。
敏捷丧尸速度快，从两侧包抄。
但它们刚进入百米范围，就被火控雷达锁定。
火龙加特林的枪口微微转动，一串火焰子弹横扫过去。
那些敏捷丧尸甚至来不及闪避，双腿就被炸断，扑倒在地后被后续的子弹打成一滩烂泥。
沈文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平静地扫视着窗外。
【万灵掌控】的感知里，他能清晰地“看到”这些丧尸的分布和种类。
普通丧尸最多，数量占七成。
它们的动作比前几天快得多，奔跑速度已经不亚于正常人，但依然是最底层的炮灰。
敏捷丧尸约占两成，速度快，攻击频率高，但防御脆得一碰就碎。
它们在尸群外围游走，试图寻找空隙扑上来，但火龙加特林的射速太快，根本没有死角。
最麻烦的是暴君丧尸。
沈文的目光落在那几头体型庞大的身影上。
其中一头暴君丧尸抓起旁边一辆废弃轿车的残骸，像扔石头一样朝沈文的车砸过来。
那轿车残骸少说有几百斤，在空中翻滚着，带着呼啸的风声——
然后被火龙加特林的弹幕凌空打爆。
火焰子弹的爆裂效果把那残骸撕成碎片，金属碎屑像雨点一样砸在车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沈文扫了一眼面板。
【物理防御：328】
那些金属碎屑连漆都没蹭掉。
“暴君丧尸，力量型。”沈文的语气像在点评某种新奇的物种，“智商比普通丧尸高，会利用环境。但速度慢，容易对付。”
刘敏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上百只丧尸围着打，她紧张得手心冒汗，结果沈文在这儿给丧尸做分类记录？
“你不觉得数量太多了吗？”她忍不住问，“比工业区多多了。”
沈文点点头，表情依旧平静。
“这里是航空厂，规模比建设工业区大得多。”他说，“而且过了三天，怪物密度本来就会增加。”
他目光扫过雷达图上那密密麻麻的黄点。
“而且这才刚刚开始。”
丧尸源源不断地涌来。
第一波被火龙加特林扫平，第二波立刻补上。然后是第三波，第四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