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场内,灯光柔和,照在空荡荡的地面上。
千古临风站在场中央,闭着眼,呼吸平稳。
体内那股新生的魂力在经脉中奔涌,像一条刚刚苏醒的巨龙。
他握拳,松开,再握拳,感受着那股力量在掌心凝聚。
三十级了,魂尊。
这个年纪,这个等级,说出去怕是没人信。
可他觉得还不够。
“还不够。”他喃喃自语。
“知道不够,说明还没飘。”一道苍老而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千古临风睁开眼,转身。
千古迭廷慢悠悠地走进来。
月光从门外洒进来,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落在那张苍老却矍铄的面容上。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很稳,像一座移动的山。
千古临风连忙行礼。
“爷爷。”
千古迭廷摆摆手,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会开得不错。”
他说。
“那些计划,那些算计,那些合纵连横,我都听到了。
你做得好,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千古临风低着头。
“爷爷过奖了。”
“不是过奖。”
千古迭廷抬起盘龙棍,轻轻点在他肩上。
“我是想告诉你——计谋终究是计谋。
能用计谋赢,固然好。
可真正的强者,靠的不是计谋,是实力。
等你哪天能用战力直接碾压它们,那些计谋,不使也罢。”
千古临风抬起头,迎上爷爷的目光。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有期待,有信任。
还有一种只有经历过无数生死的人才会有的笃定。
“这段时间,没别的事。”
千古迭廷收回盘龙棍,负手而立。
“把外面的事安排好,你就安心修炼吧。
进度太慢了。”
千古临风嘴角微微抽搐。
七岁,魂尊。
这个年纪这个等级,不说后无来者,至少也是前无古人了吧?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到爷爷那张严肃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是,爷爷。”
他说。
千古迭廷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
那玉简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纹路,却隐隐有光芒在内部流转。
“这段时间,稳定下来。
然后你给我参透这个。”
千古临风接过玉简,入手沉重,冰凉刺骨。
他抬头看向爷爷,眼中满是疑惑。
“这是——”
千古迭廷没有回答。
他后退一步,抬起盘龙棍,轻轻一挥。
那一棍,很慢。
慢得像风中的柳絮,慢得像水中的游鱼。
可当棍身落下的瞬间,千古临风感觉整片天地都变了。
不是压迫,不是威吓,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天地一棍。
棍身与虚空融为一体,力量与道则交织。
那一棍,不是砸向他,而是刻进了他的脑海。
每一道轨迹,每一次震颤,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烙印在他的意识深处,像刀刻斧凿,永不磨灭。
千古临风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一棍的影子。
不是招式,不是技巧,是意。
是爷爷磨砺了几十年、在败给云冥后重铸、在恶魔战场上验证的意。
不屈,弑神,还有某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它们交织在一起,化作那一棍。
他睁开眼,眼中满是震撼。
“谢谢爷爷。”
千古迭廷摆了摆手,退后几步,盘龙棍斜指地面。
“不用谢。
你来攻击我,我来测试你。”
千古临风深吸一口气,三尖两刃刀凭空浮现。
枪身上的暗金色光泽在灯光下流转,枪脊上的流光凝实如龙。
他握紧枪柄,那股融合了不屈与弑神的战意在体内翻涌,顺着经脉涌入枪身。
他动了。不是向前冲,而是向前走。每一步都很稳,每一步都在蓄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