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尖斜指地面，枪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走到千古迭廷面前，停下，然后出枪。
那一枪，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玄奥的轨迹。
只是简简单单的劈——从上而下，直直地劈下去。
千古迭廷抬起盘龙棍，轻轻一挡。
“铛——”
枪棍相交，迸出一串火星。
千古临风连退三步，虎口发麻，枪身嗡嗡震颤。
千古迭廷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力道够了，”
他说。
“意不够。再来。”
千古临风咬牙，再次冲上。
第二枪，比第一枪更快，更沉，更猛。
千古迭廷依旧只是抬手，轻轻一挡。
“铛——”
千古临风又退了三步。这次他没有停，脚下一蹬，又冲了上去。
第三枪，第四枪，第五枪。
一枪比一枪快，一枪比一枪沉。
千古迭廷始终站在原地，只是抬手，格挡，抬手，格挡。
“够了。”
他终于开口。
千古临风收枪而立，大口喘息，额头汗水顺着脸颊滴落。
他抬头看着爷爷，眼中满是不甘。
千古迭廷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不错。比我想的好。”
他收起盘龙棍，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
“明天开始，每天早上来这里。
我教你。”
千古临风愣了一下，随即躬身行礼。
“是，爷爷。”
“轮到我了吧。”
一道浑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千古临风转头，牧野大步走进来。
他走到千古临风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魂力稳了，战意也凝实了。”
他伸手拍了拍千古临风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千古临风愣了一下。
“老师，让我休息一下——”
“休息什么？”
“你爷爷教的是枪意，我教的是本体。有冲突吗？”
牧野打断他。
“你爷爷刚才打得你满场跑，也没见你说休息。”
千古临风嘴角微微抽搐。
千古迭廷已经走到门口，听到这话，脚步顿了一下，只是淡淡道。
“他练他的，你练你的。
一个练枪，一个练体，不冲突。
相反——”
他顿了顿，
“它们能结合得更好。”
牧野笑了，笑得畅快，
“战天冕下说得对。我
看得出来，你马上要第二次觉醒了。
不能再等了。”
千古临风心中一凛。
第二次觉醒？
他的天眼武魂，确实已经到了瓶颈。
战意在融合，魂力在攀升，可那只眼睛，始终差临门一脚。
“老师，我们要去哪？”
他问。
牧野没有回答，只是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头也不回地说，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千古临风看向爷爷，千古迭廷微微颔首。
他收回目光，跟上牧野的脚步。
千古临风心中默默想着。
大海吗？
他记得，唐舞麟就是在海水的巨大压力逼迫下，自身武魂二次觉醒，爆发出本体武魂真正的威力。
可牧野带他去的，会是海吗？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不管去哪，跟着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