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深邃:“不过,名医还是要找。老夫年纪大了,马上就要致仕,有份保障总是好的。
去,把咱们府里供养的那位孙神医请出来,备上厚礼,送进宫去。治得好,是丞相府忠心;治不好,咱们也算尽了力,落个好名声,不至于被陛下挑理。”
“是,老奴这就去办。”
管家刚要退下,老丞相又叮嘱道:“记住,态度要恭敬,话要说到明处——就说,臣府略通医术之人,愿为太后尽绵薄之力,生死不论,只求心安。”
“明白。”
凝晖堂内再次陷入寂静,老丞相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长长叹了口气。
太后中毒,这哪里是害太后,分明是要搅动整个大靖的朝局。
这一局棋,谁先动,谁先输。
镇国公府·松鹤堂
镇国公赵崇山一身玄色常服,负手站在窗前,看着院中被秋风扫落的枯叶,脸色深沉。
“父亲,”镇国公夫人赵氏快步走进来,脸上满是焦灼,“宫里的消息属实吗?太后她……真的是被人下毒了?”
赵崇山转过身,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千真万确。陛下震怒,已经把慈宁宫的宫人全换了,现在就差把后宫翻个底朝天。”
赵氏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捂住胸口:“这……这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皇宫里对太后下手?难道是……”
她话没说完,却意味深长地看向了内宫的方向。
谁都知道,太后与华贵妃素来不和,而华贵妃,正是二皇子的生母。
“慎言!”赵崇山厉声打断,“宫闱秘事,岂是你我能揣测的?如今风口浪尖,说错一个字,就是灭门之祸!”
赵氏吓得一哆嗦,连忙闭嘴,却依旧忍不住嘀咕:“那咱们怎么办?京里各家都在找名医,咱们府若是没动静,陛下会不会觉得咱们不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