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蓁低头轻轻抚摸他柔软的头发,温柔浅笑:“快了,等官府查清楚舅舅是清白的,舅舅就能回来陪安安练字了。”
同日,翰林院。
守卫放松看管,苏文谦被移出单独拘禁的房间,等候三司问询。
他面色平静,身形挺拔,几日拘禁不曾慌乱,不曾憔悴,言行依旧端正有礼,对上前来问询的官员,一一清晰应答自己每日经手卷宗、出入时间、接触之人,条理分明,毫无破绽。
官员逐一核对典籍库登记册、宫人证词、古籍存档,从头到尾,找不到一丝他私藏、偷抄、藏匿前朝密档的证据。
反倒是检举之人说辞前后矛盾,时间对不上、地点对不上、卷宗编号也对不上,漏洞百出,一看便是受人指使诬告。
仅仅一日,案情便水落石出。
三司联合上奏:苏文谦清白无辜,并无私藏逆档之事,乃是恶意诬告构陷。
景康帝震怒,下旨严惩诬告之人,杖责流放,同时斥责大皇子行事鲁莽、扰乱法度,罚禁足东宫三月,削减俸禄,不得参与任何朝堂议事。
一场席卷秦、姜两府的危机,安然化解。
傍晚时分,夕阳染红宫墙。
苏文谦一身干净青衫,缓步走出翰林院大门。
秦府侍卫早已等候在外,见到他,立刻上前行礼:“公子,王爷王妃让小人前来接您回府。”
苏文谦微微颔首,踏上马车。
马车驶入秦王府,刚下车,便看见秦辞夫妇全都站在廊下等候。
秦老夫人快步上前,紧紧拉住他的手,眼眶泛红:“好孩子,受苦了!可算回来了!”
“老夫人,我没有受苦。”苏文谦微微躬身,语气温和,“姐姐与姐夫安排妥当,一应饮食汤药俱全,只是安分等候查清真相而已。”
苏蓁走上前,静静打量他片刻,见他面色正常、精神安稳,没有惊惧压抑,才缓缓松眉:“回来就好。出了这事,把魏家吓坏了,那边你明儿个亲自去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