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天刚放晴,晨雾还未散尽,苏文谦便换上一身干净整洁的青布长衫,身姿端方温润,亲自前往魏府登门。
昨日风波传遍京城,魏家上下一夜未安,魏老爷夫妇忧心忡忡,既怕未来女婿蒙受不白之冤毁了前程,又怕牵扯进皇子夺储的漩涡,连累自家女儿一生,连门庭都不敢随意走动,好在后面打听的消息是没什么事情。
门房一见是苏文谦,不敢怠慢,连忙恭敬引路。
正厅内,魏老爷、魏夫人端坐上座,魏婉规规矩矩立在一旁,眉宇间满是担忧。
苏文谦上前躬身行礼,神态从容坦荡:“伯父伯母,文谦前来,为昨日翰林院一事,向二位赔罪,让二位担心了。”
魏老爷连忙起身扶起他,神色复杂又松了口气:“贤婿快快请起,这有什么好赔罪的,事情始末我们都已然知晓,绝非你的过错。昨日风声太紧,我们心中焦灼,只盼你平安无事就好。”
魏夫人细细打量他,见他面色平和、精气神安稳,不见半分狼狈怯懦,心中暗自赞许,语气柔和许多:“好在苍天有眼,真相大白,你清白无碍。只是此次牵扯皇子纷争,实在凶险万分,往后在翰林院,更要谨言慎行才是。”
苏文谦落座,神色诚恳,不急不缓道:“多谢伯父伯母挂心。此次是旁人刻意构陷,借我身份挑拨秦家、姜家与皇子关系,幸得陛下英明,三司秉公查案,才得以洗清冤屈。”
一旁安静伫立的魏婉仪抬眸,轻轻看向他,眼底担忧尽数散去,多了几分敬佩与安心。
往日只觉他温润好学、品行端正,经此大祸,依旧沉稳克制,不骄不躁,这般心性,实属难得。
她轻声开口,声音轻柔温婉:“公子无恙就好,家中连日不安,如今总算可以安心了。”
苏文谦对上她清澈温和的眼眸,微微颔首,神色郑重:“此次无端风波,惊扰魏家上下,让婉娘担惊受怕,是我的疏忽。翰林院案牍繁杂,朝堂风云变幻,我身在其中,难免会有没注意到的时候,不过吃一堑长一智,以后我会小心的。”
魏老爷夫妇相视一眼,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