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得对吗？”
龚炎深深地看着陈拾遗，像是从未见过陈拾遗一样，然后才嘴角有些僵硬地微动，露出了一个秘密被揭穿后即苦涩又释然地笑容：“陈老洞若观火，我无话可说。”
“这些你要是早点告诉我，由我来跟小袁说，岂不是更好，我自然会帮你。当然，我也不是为了这个来找你的，说说吧，为什么突然想将调查目标从遥渺渺身上挪开？甚至不惜误导白子回他们。”
“也不完全算是误导吧，我确实觉得有什么人在幕后操纵这一切，我想遥渺渺也是这么觉得的。”龚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我刚才吩咐小袁带人暗中保护遥渺渺的安全。”
陈拾遗皱眉道：“你是觉得749局内部会有人想对遥渺渺下手？帝辛？巫彭？他们安插了暗桩在749局？”
“我不知道。”龚炎摇头道，“我只是察觉到遥渺渺突然对我们加强了防备，这一点很可疑，应当是发现了什么。”
“加强防备？”陈拾遗沉思良久，“遥渺渺对我们不是一直有防备吗？”
龚炎起身走到陈拾遗身侧的窗边，背光而立，关注着陈拾遗的神色道：“之前遥渺渺就跟白药提过说想写《给汉武帝当妈的那几年》，但这几天被隔离，遥渺渺刷剧、玩游戏、看脱口秀，别说写了，愣是连文档都没建。
今天白药一走，遥渺渺看完‘维特效应’的博文，就开始建文档，写小说。
我们之前怀疑什么？姬抵君是谁，遥渺渺为什么看希腊小说，为什么着重在世界古神话里寻找世界树的身影。
现在，遥渺渺一个开篇，将这些疑问全部交代了，她的理由就是她只是为了构思小说而寻找这些信息。
汉武帝除了有赤彘腾光景的传说，还有王娡梦日入怀的说法，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遥渺渺可能会很快就写到这一点，然后将她查宙斯和帝喾喜当爹这些事情合理化。”
“你是说遥渺渺才掩藏她之前查这些资料的真正意图？”陈拾遗转头看向龚炎，可是逆光看去，陈拾遗无法看清龚炎的表情，只看到龚炎微微颔首。
陈拾遗还是有些疑惑：“这会不会是我们想太多了，也许真的是遥渺渺构思小说而已，否则哪有刚好和她前几天说的书名这么契合的？”
龚炎眼神幽暗：“如果这书名，是她早就想好的退路呢？”
“要是担心我们会起疑，她不要查那些资料不是更保险？”
龚炎伸手摸着玻璃，感受着玻璃的触感：“她之前应该是在试探我们，可现在她觉察到了危险，于是以写小说的理由将她之前的试探合理化。”
陈拾遗还是不太相信：“可她才多大年纪？我不相信她有这般城府心机。”
“我不熟悉遥渺渺，但是我清楚龚冬泽，如果遥渺渺和龚冬泽之间没有什么，龚冬泽即便再怎么喜欢，都不可能追一个女孩子追到情敌家里，但是遥渺渺掩藏得非常好，刚才白药打趣她的时候，我从她脸上只看到她对白药的无语。”
“还有呢？我不认为你光凭这些就认为遥渺渺是在借小说合理化行为。”
龚炎的语气忽然冷了几分：“如果遥渺渺要写西汉的穿越小说，为什么不先查华夏神话，而是先去查古希腊神话的潘多拉魔盒。
她是从希腊宙斯查到了华夏帝喾，可若是她想写的是王娡怀孕，不是应该从履迹感孕、吞卵生商查到帝喾，再到宙斯吗？”
陈拾遗转着自己带的茶杯道：“你的意思是，遥渺渺弄错了思维逻辑的先后顺序，因此露出了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