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渺渺看着手表的秒针走动着,有条不紊,就像永远不会有丝毫差错。
但是遥渺渺知道,机械表的准确度只是相对而言。
就像她另外两块手表,在地球的位置不一样,三个同品牌款式的手表,同样的开始时间,日积月累之下也必定会出现差距。
之前并不在意,但此刻在这种与世隔绝的氛围之中,遥渺渺不禁真的怀疑起时间的存在。
人类是以什么去确定时间的衡量标准呢?到底是手表出现了误差,还是地球的自转出现了误差?
思绪撞到未知的墙,再也前行不了,没有门窗,甚至连缝隙都没有。
遥渺渺没有打开网页探索,书籍论文、科技前沿都受限于人类的认知,没有人能给出人类认知之外的答案,即便有,人类也无法读懂。
这是人类的无能为力。
如同此刻,在隔离点被剥夺了对外界主观能动性的憋闷感和无力感。
749局会满足物质要求,但也切断了她对外界的影响,她的推演、试探,都被限制在了这个房间之内,即便推演出外界的大致情况,也无法去确认是否真实。
所以,这才是千万年来,人类整个族群的憋闷感吗?
只是这个房间被放大成了宇,时间被拉长成了宙,所以这种感觉被大大的弱化了。
遥渺渺抱膝坐在电脑前,想象着上古十巫在苍穹之下坐在篝火前。
那时神只还在,上古十巫能真切的察觉到人类被神只圈养在宇宙之中。
久而久之,上古十巫决定挣脱束缚,颠覆神权,人类要站起来,要争取自由。
这才是神只要隐匿于幕后的原因吗?
在房间之内,会看见墙在哪里,即便没有门窗,也会想着能否砸墙出去,正如巫真所言,他要去寻找神只之上的道。
但若是人类看不见神只,就像看不见宇宙的边际,那么人类又如何会想到要去打破神只的束缚呢?
觉醒,是星火燎原的第一步。
神只锁住人类的基因锁,阻断人类修行之路,打破人类文明的传承,一切的一切,就是为了彻底湮灭人类对神只的记忆。
神只,天神以彻底离开的方式让人类自己开始质疑天神是否存在过,地只则以幕后操纵人心,利用人性的自私,促使人类自行去篡改文明,扭曲记忆。
而君权在神只逐渐隐匿的时候,开始将神只留下的神权空缺也纳入君权的体系,假借神权之名来抬高君权,君权神授便是典型代表。
而父权,则借助君权父权的嵌套结构,在宗族乃至家庭中模拟君权,从而成为君权在家庭之中的延伸,但同时也使得父权代言人用父权驯化家庭成员的同时,也将家庭成员成为了君权的奴隶。
而父权代言人为了巩固自身的权力也不得不成为君权的奴隶。君权完成了国家基层稳固的需求,父权完成了对君权在家庭中权力的侵占。
臣民会想要反抗同样是人的统治者,但面对被神化为代天牧民的天子,臣民就会觉得人不能对抗神。
于是君权需要篡改神话,掌握释经权,然后推崇并不断改造适合他们统治的儒家文化,君权在不断地将自己拔高到神权的地步。
君权学着神权试图在天子和臣民之间垒起人神差距的高墙,直到射王中肩,郑庄公射出的那一箭,不但射中了周桓王的肩膀,更是粉碎了周天子受命于天的谎言。
而在家庭结构之中,孩子由于弱小或许会短暂蛰伏,而女人又怎么心甘情愿成为贤奴良隶。
君权需要父权作为统治根基,也需要通过父权将臣民分成一个压迫另外一个的群体,父权是君权在家庭中执行的推恩令。
于是君权和父权勾结在一起,一同颠倒乾坤,用道生万物取代女娲化万物。
以女娲伏羲结合生育人类取代女娲独立抟土造人,给简狄和姜嫄按上帝喾作为丈夫,来缓解父系对于孤雌生育的恐惧。
伏羲创造试图以祠堂取代子宫,族谱取代脐带,假以从父姓和虚岁剥夺女人才是生育的主体,窃取生育的主导权和功绩。
到了现代,甚至演变出奶粉大写标注“父爱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