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结构性压迫(2 / 2)

而这仅仅是开始。

为了让女人甘为奴仆,父权学着君权将皇帝神化为天子,也试图制造出男人天生优于女人的谎言。

当科举开始,男人自认为高人一等,当女童林幼玉通过科举童子科他们说侥幸,当女童吴志端连续通过童子科考试和国子监挑试时,他们便慌了神,拿出早已编织好的黄帝嫘祖男耕女织为由,不准女子再参与考试,久而久之又编出女子文科不行。

可是黄帝嫘祖原为黄帝雷祖,帝乃女子生育,至于嫘祖发明织布就更加经不起验证,汉朝时期尚且没有嫘祖养蚕一说,考古更证明远在嫘祖三千年前就有了织布。

欲除之,先罗其罪。欲夺之,先篡其名。

父权大到将亡国之罪扣在女人头上,小到将丈夫无能扣在女人不够贤良上,一条条的罪名网上叠加,到最后荒谬到连男人死亡都怪女人涂高光。

将女字旁的字涵义污名化,将侄子改为侄子,将倒楣改成倒霉,简直事无巨细。

同时还开始不许女人对外有名字,即便功绩卓着到能名留青史,到最后都不许史书记载下名字,然后渐渐地这些功绩变成了男人的功绩。最后以此验证了女人不如男人。

父权不说不许女人科举,父权只会说女人读书不行。

父权不记女人的功绩和名字,父权只会说女人没能力上史书。

父权更不会去指责君王昏庸无道,父权只敢对女人口诛笔伐,来为他们作为一家之主对外时的懦弱无能开脱。

直到现代,这种罔顾事实的篡改依旧存在。

给母系社会的狮群创造男狮王还是小儿科,甚至还给只作为交配之用的雄蚁冠上蚁王的称号。

试图用大自然的族群都属于父权社会来规训女人接受父权是天经地义的。

乃至如今,甚至连编程和幻灯片里的母版、母主体都要改成父版、父主体。

无所不在的规训,事无巨细的篡改,形成了一种无形的结构性压迫。

当女人发出质问时,父权会说女人就是敏感,然后拿出为父权服务的心理学研究,将女人的敏锐说成病,却不会说这病是父权的病,而不是女人的病。

穆谷瑶、傅童心、雪如棉,乃至其他千千万万的女人,都在这无形的结构性压迫中,或是醒悟,或是麻木,最终都走向了悲剧的终点。

现在女人开始读书,开始思辨,开始自己去验证事实,于是父权随着它编造的谎言岌岌可危,正如当年射王中肩,纵然是皇帝也可以拉下马,何况还不是呢!

于是父权、君权、神权建立的虚假秩序开始崩塌了。

脑机接口出现了,神只试图直接挟持人类的思维,然后又完美的不暴露自身。

当所有的文明记载变成了电子信息,修改或是毁灭,轻而易举。

当人类的认知都通过电子信息,如同君权和父权一样伪造谎言轻而易举,且令人难以察觉。

一旦脑机接口推广至全人类,文明记忆在信息层面上被篡改,人类的无形牢笼将彻底合拢。

如何完美困住雌鹰而不让雌鹰察觉,告诉雌鹰天空就是雌鹰的全世界,但让雌鹰忘记她本可以飞得更高,只是有神只锁住了她的基因锁,也让雌鹰忘记她的先祖曾经到达更高的地方。

于是,雌鹰不再以为自己被困住了,不再觉得憋闷,也就不再反抗了。

“你说对吗?”遥渺渺抬头看向前方。

前方是一张和遥渺渺一模一样的脸,此刻正看着遥渺渺,眼中摇曳着的是上古的篝火。

她叫巫抵。

遥渺渺和巫抵,自己与自己,终于相见了。

巫抵唇角露出了笑意:“该你了,看见了海,就拿石子,而非旁观,这才是精卫填海这个神话流传的意义。”

可是,要怎么去填海呢?

遥渺渺看着电脑屏幕,陷入了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