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忠站定,将方才在永和宫的传旨经过一一禀报。
说到戴佳氏直呼冤枉时,他语气平稳,却字字暗藏机锋,“奴才宣旨时,戴佳答应扑倒在地,哭得几乎喘不上气,直呼冤枉。”
皇上闻言,手中朱笔一顿,“她还好意思喊冤。”
魏嬿婉适时放下手中的墨,面上浮现担忧之色,柔声开口道,“皇上息怒,莫要气坏了身子。”
“嫔妾虽未亲眼所见,但听进忠公公这般说,戴佳答应许是真觉得委屈,这才失了分寸。”
“只是……”她微微蹙眉,顿了顿才轻声道,“嫔妾只是担心,她这般在传旨太监面前哭诉,若是传到外头,那些拎不清的还以为皇上苛待了后宫嫔妃,反倒伤了皇上圣誉。”
皇上眉心微皱,朱笔重重搁在案上,发出一声轻响。
进忠又添油加醋道,“戴佳答应哭诉时,还反复念叨着妾身一片忠心,皇上为何不信?这话若是被有心人听去,只怕又要生出是非。”
“奴才当时不敢多言,只说旨意已下,可戴佳答应仍在哭闹,直到奴才说了抗旨不遵四个字,戴佳答应才勉强磕了头。”
魏嬿婉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替皇上揉了揉额角,轻声道,“皇上日理万机,还要为这些琐事烦心,嫔妾看着实在心疼。”
“戴佳答应或许只是年轻气盛,一时想不开,却是没想到反而会给皇上添麻烦。”
皇上闭了闭眼,只觉得戴佳氏愈发面目可憎,他本就厌烦她和太后勾结,看在戴佳一族的面子上已是轻放。
没想到她不感恩就罢了,还妄图用眼泪绑架君心,简直愚蠢至极。
“传朕的话,”皇上睁开眼,声音冷得像冰,“戴佳氏既觉得委屈,便让她在永和宫里好好委屈着。”
“抄写《女戒》两千遍,抄不完就别出永和宫了。”
进忠立刻躬身应诺,“奴才遵旨,这便去永和宫传旨。”
魏嬿婉也垂下眼帘,掩住眼底的笑意,温温柔柔道,“皇上快别生闷气了,气坏了龙体,嫔妾可是要心疼的,那起子不识大体的人,哪里值得您这般费神呢?”
皇上闻言摆了摆手,示意无事,他重新拿起朱笔,只觉魏氏可比戴佳氏贴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