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到那只手在她头顶轻轻摩挲,一下,又一下。
然后。
那只手猛地揪住她的头髮,將她的整个身体从地上拎了起来!
“啊——!”
侍女惨叫一声,头皮像是要被撕裂。
姬昌將她提到面前,近距离地看著她。
看著她眼中的恐惧被放大到极致。
看著她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脸。
看著她拼命张开的嘴,却发不出完整的求饶。
“想活就求我。”他说。
“侯爷……饶命……饶命啊……”侍女拼命哭喊。
姬昌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就是这个声音。
就是这种语气。
就是这种卑微到尘埃里的求饶。
和刚才的他,一模一样。
可这一次,
他是站著听的那个人,是可以决定生杀大权的人!
他猛地睁开眼,一把將她摔在地上!
然后,姬昌一脚踹在她心口!
“啊——!”
侍女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后飞去,重重撞在柱子上,又摔落在地。
她蜷缩成一团,口中涌出鲜血,却还在拼命求饶:“侯爷……饶命……饶命啊……”
姬昌走过去。
又是一脚。
再一脚。
他一脚一脚地踹著,每一脚都用尽全力,用尽全力地发泄著。
在他眼里,踹的不是一个柔弱可欺的侍女,而是方才那个高高在上的仙人。
是那个让他不得不跪地求饶的命运。
是那个跪在地上、像狗一样求饶的他自己!
“求我!”
“求我啊!”
他嘶吼著。
咆哮著,一声声宣泄著內心的不满和恐惧。
直到侍女说不出话,嘴里全是血沫。
可她的眼睛还睁著,还在看著他,还在求他。
那双眼睛里的恐惧,让姬昌无比畅快。
因为他知道他再也不会是那个眼里满是恐惧的人了。
再也不会了。
最后一脚落下。
侍女的身体,终於不再动弹。
她的眼睛还睁著,空洞且绝望地望著屋顶。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恐惧,没有求饶,什么都没有了。
可姬昌还记得。
记得刚才那双眼睛里,满是恐惧的样子。
他记得清清楚楚。
他喘著粗气,低头看著那具蜷缩的、血肉模糊的身体。
忽然,他笑了。
那笑容,很畅快,畅快得令人心悸。
他抬起脚,跨过那具尸体,走到旁边的铜盆前,慢条斯理地洗著手上的血。
血水在盆里晕开,一圈一圈,像是盛开的花。
他洗完手,拿起帕子,仔细擦乾。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门外,淡淡开口:“来人。”
门被推开,两个侍卫低头走进来,不敢多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清理乾净。”
姬昌的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別弄脏了地。”
侍卫们低著头,齐声应道:“是。”
他们熟练地抬起那具尸体,迅速退出。
显然,这种事,他们不是第一次做了。
殿门重新关上。
姬昌走回铜镜前,看著镜中那个恢復了平静的自己。
他伸出手,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髮,又正了正衣冠。
脖子上的那圈青紫,依旧触目惊心。
可他已经不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