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刺客!”
一声高喊,府内涌出二三十人,将北寒风和周安团团围住。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周安站在北寒风身后,神色如常。他虽只是炼气三层,但这些凡人武者,在他眼中如同蝼蚁无异。
“住手。”
一道浑厚声音自府内传出。
人群分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汉子大步走出。他身材魁梧,面容粗犷,举手投足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势。身后跟着几个年轻人和一群仆从。
中年汉子目光落在北寒风身上,先是一怔,随即眉头紧皱。他盯着北寒风上下打量,目光尤其在那腰间的红葫芦上停了又停,眼中闪过疑惑、思索、震惊,最终化作难以置信。
“你……你是……”
他声音发颤,脚步不由自主往前迈了两步,却又停住。
北寒风看着他这张与北瑞有几分相似,却更加粗犷的脸,缓缓开口:“你是我当年给了玉佩的那孩子?”
中年汉子浑身一震,然后‘扑通’一声跪倒,重重磕头:“曾孙,北华峰,拜见太爷爷!”
北华峰身后跟着的那些年轻人面面相觑,随即也跟着跪了一地。仆从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伏地,大气不敢出。
北寒风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曾孙,沉默片刻,道:“起来吧。你父亲呢?”
北华峰起身,眼眶泛红:“父亲在后院练功,孙儿这就去禀报。”
“不必。”北寒风抬步便往里走,“我自己去。”
北华峰连忙侧身引路,仆从们慌忙让开,跪了一路。
北府后院,一处演武场上。
北瑞赤着上身,正对着一块青石练拳。每一拳打出,青石上便多一道裂纹。他气息浑厚,拳风凌厉,赫然已是凡俗武学中的先天大圆满之境。
三十余年过去,他鬓角已见白丝,眼角也添了几道皱纹,身形却比当年更加魁梧。
北寒风站在演武场边,静静看着。
北瑞似有所觉,收拳转身。
四目相对。
北瑞愣在原地,手中的拳套啪嗒掉在地上。他看着眼前这个一头白发、却与自己爷爷年轻时一般模样的年轻人,嘴唇哆嗦,眼眶渐渐泛红。
“爷……爷爷?”
他声音沙哑,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北寒风点头:“是我。”
北瑞大步冲过来,扑通跪倒,抱住北寒风的腿,放声大哭。
六十二三岁的老人了,此时哭得像个孩子。
北寒风低头看着孙子花白的头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起来吧,地上凉。”
北瑞不肯起,只是哭。
哭着哭着,他忽然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北寒风,问道:
“爷爷,您这次回来,还——”
“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