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刀的时候,戴维斯刻意加了一点力。
咚—
骨头那一截快被削成一个深沟,木架轻微晃了一下。
闷响之后,戴维斯的手腕微微震了一下,整个人跟著缓衝了一下力。
他马上收刀,没继续往下砍。
“够了。”
但————
此刻,格雷已经惊住了。
因为————
相比於迈克的刀,罗的刀更加有“杀伤力”。
第一块骨头已经依稀看不出骨头的样子了。
如果这次的测试不是在考验“骨头对刀造成的伤害”,而是“刀对骨头的伤害”,那么罗凭藉刚才的行为:
已经可以確保获得了一个进入下一轮的名额。
但没有如果。
也幸好不是在测验“刀对骨头的伤害”。
格雷心中除了庆幸,还有惊愕:
这傢伙真的是“导演”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又自己打自己脸亏自己还向上帝保佑和他分到一组。
这不是自己给自己增添比赛难度吗
照对方现在的行为来看,不管对方到底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对方都是一个合格的铁匠,很难用“外行”“玩票”来形容。
至於————
造假
怎么可能。
他可是亲眼看著这傢伙在几个小时內锻造出一把刀的。
他又不傻。
戴维斯开始检查,先看柄。
罗宇那把柄做得偏“人体工学”,虎口位置有一小块橡胶垫缓衝,铆钉排得很整齐。
他双手握柄,往两边扭了扭,手臂上一条肌肉线绷了一下。
木头髮出一声极轻的“嗯——”,只有站得近的人能听到,但那不是鬆动的“咔嗒”,只是木纹在受力。
“柄部稳定。”
戴维斯照例先下结论:“胶和钉都没偷懒。”
然后他把刀翻过来,对著灯仔细看刃口。
和迈克那把相比,损伤少了一截。
刃线上有一圈肉眼能看出来的轻微发暗,是“卷”的跡象,但没有崩口,刃线仍然完整,只是“钝”了些。
“牺牲了一部分锋利,换多一点容错。”
他慢悠悠地说:“这把刀,到现在还没让我担心它会突然断在骨头里。”
贾尔巴接过也握了握:“如果让一个完全不懂刀的人去用,它是那种最不容易被用坏的那一款。”
“好的,第二把也测试完毕。”
威尔看著镜头,笑容一收一放:“最后一位伊森格雷。”
格雷把刀递过去的时候,心中紧张极了。
这把刀是三把中相对重的一把。
在砍骨这种项目里,重量可以是优势,也可以是拖后腿一优势在於“砸得动”,劣势在於每一刀的反作用力,都要刀自己硬吃一部分。
戴维斯一接刀,就感觉到了区別。
“嗯。”
他轻轻哼了一声,开著玩笑:“这傢伙做了把半斧子出来。”
话虽这么说,他站位却比前两次更认真了一些。
第一刀落下。
咚——!
声音很扎实。
骨头被啃掉了一块,木架轻微一颤。
从“效果”来看,这一刀完全不输刚才的任何一个人。
第二刀、第三刀,戴维斯保持了差不多的角度和力道,儘量不做太极端的动作他一边砍,一边在心里感受刀身的反馈。
第四刀的时候,骨头上的缺口已经很深,有骨渣向两侧炸开。
他把刀抽出来的时候,手腕微微顿了一下一不是累,而是一种“哪里不太对劲”的直觉。
“再来一刀。”
他低声对评委席那边说了句。
第五刀落下去的时候,声音突然变得“短”了一点。
不是砍不动,而是好像有一小部分力,被某个地方吃掉了,又没有正常回弹回来。
戴维斯马上收刀,没继续。
“停。
“
刀递迴评委席的时候,格雷就已经知道————
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