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纪柔低下头，轻声说：“我……分析不了。”
“为什么？”
“他……不按常理出牌。”纪柔慢慢措辞，“他拍那个汝窑洗，不符合投资逻辑，也不像是……真的喜欢。”
她想起周宴临那句——“我是外行，纯属喜欢”。
一个把ROI刻在骨子里的金融巨鳄，会为了一时喜欢，砸下两亿吗？
纪柔脑中闪过，“他是在，买一个姿态。”
一个赢的，强势的、不容置疑的、碾压的姿态。
“所以，如果和他角逐，应该怎么样？”
纪柔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当时周宴临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他很冷，举牌的时候势在必得……”
“说下去。”
“他可能根本没有底线。”
“跟他竞价，就像在悬崖边上开车，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把你一起撞下去。”纪柔做出了结论，“唯一的办法，可能就是，在他失去耐心之前，把价格抬到一个连他都觉得荒谬的地步，然后迅速收手，让他接盘。但这太冒险了，万一他不要了，那……”
那就会砸在自已手里。
纪柔说完，才发现自已手心有点冒汗。
程既白点点头，沉吟不语。
过了一会，他淡淡开口。
“把沈周那幅画的资料整理一下，做个档案。”程既白站起身，结束了这场谈话。
这天，穆融发来信息让纪柔回去一趟。
后院茶室里，穆融亲自煮水。
“在既白那怎么样？”穆融将第一泡茶水淋在茶宠上。
“挺好的，程先生教了我很多东西。”
“哦？都教了什么？”穆融抬眼看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纪柔简要地说了自已整理藏品、安排邀约的工作。
“他倒是信任你。”穆融轻笑了一声，“去了拍卖会？”
“是。”
“觉得周宴临怎么样？”
话题转得很快，纪柔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她不确定穆融想听到什么，只能含糊地回答：“周先生，很有钱。”
“关注下周宴临。”
“为什么？”纪柔不解，脱口而出。
“现在的局势，你应该有所耳闻吧？”穆融给她倒了杯茶。
纪柔点点头。在后院的那段时间，那些只言片语的拼凑，让她对现在的暗流涌动并非一无所知。
“明年，般家能不能坐稳，坐稳之后，以及坐稳后西南大动脉那几千亿……”
周宴临手上的流动资金正是他们想拉拢的。
“谷家想拉他联姻。”穆融顿了下，看着纪柔缓慢的说，“我们，也需要他。”
“你是云和的人，就在般家阵营。”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穆融目光沉沉的看着纪柔。
这是什么意思？
把她当棋子，让她吸引周宴临，拉拢周宴临？那样危险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