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喜不喜欢我?(1 / 2)

自那次后山险些嘎在黑曼巴蛇口之下后,楚辞对阿黎的依赖,简直就像藤蔓遇见了适宜的攀附物,开始不受控制地疯长。

他不再满足于只是午后那几个小时在崖边的短暂相聚。

像上瘾一般,他开始侵占阿黎生活的更多角落。

清晨,当第一缕天光还未完全驱散山雾,他就拎着托人从几十里外县城带回的用保温袋小心翼翼装着的豆浆和刚炸好的油条,敲响阿黎竹楼那扇单薄的木门。

阿黎通常已经起身,正在小院里晾晒前一日采回的草药。

他会默默地接过尚带温热的早餐,分给楚辞一半。

两人坐在吱呀作响的竹凳上,在晨光和药草混合的清新气息里,安静地吃完。

中午,他会找各种借口,比如团队工作餐“油水太重”或“清汤寡水没滋味”啦,硬是把阿黎拉到寨子边那家唯一提供对外伙食的苗家小馆,点两份酸汤鱼或腊肉炒蕨菜,再配两碗冒着热气的糯米饭。

他会一边絮絮叨叨地讲上午开会时李经理如何“死板”,团队某个同事又闹了什么笑话,一边极其自然地将自已碗里的肉片夹到阿黎碗里。

到了晚上,他更是有了冠冕堂皇的理由。

“探讨药草知识”或“山里夜晚太静,一个人害怕”,每一个借口都拙劣不堪,却又会被阿黎无声笑纳,成为楚辞光明正大赖在那座孤零零竹楼的绝佳理由。

阿黎对于楚辞这种全方位、全天候的“入侵”,表现出一种近乎纵容的默许。

他会安静地听楚辞眉飞色舞地讲那些遥远城市里的霓虹、喧嚣和光怪陆离,也会在楚辞被某些气味古怪的草药熏得连连打喷嚏时,适时递过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

更会在夜色渐深、虫鸣四起时,轻声提醒一句:“时辰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但楚辞不想回去。

阿黎的竹楼建在寨子最西头,紧邻着瀑布源头的崖壁。

夜晚,水流的轰鸣在这里被放大了数倍,泠泠作响着,将整个竹楼温柔地包裹其间。

楼内陈设极简,一眼望去几乎全是竹与木。

竹编的桌椅、竹制的床榻、木质的碗柜。

窗台上晾晒着各种形态各异的草药,角落里整齐码放着大大小小的竹篓和陶罐。

空气里常年弥漫着一股清冽的、混合了多种植物根茎叶片的独特香气,那是属于阿黎的味道。

干净,疏离,却又奇异地让人心安。

楚辞觉得,这里比团队那栋通了电、有简易淋浴、却始终弥漫着陌生和漂泊感的现代化住处,更像一个家。

一个可以安放他此刻所有躁动与温柔的归处。

“阿黎。”

这天晚上,他又一次成功“赖”了下来。

像只慵懒的大型猫科动物,趴在竹编的小矮桌边,下巴垫在交叠的手臂上,看着阿黎在昏黄跳动的油灯下,神情专注地分拣着石臼里的药材。

“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对着山,对着水,对着这些不会说话的草药...不会觉得孤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