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睁开眼。
睫毛轻颤,像被晨露打湿的蝶翼,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他下意识地看向左手手腕。
昨晚消息发出去的瞬间,那里就烫得钻心,像是有把火在骨头里烧。
他记得自已当时蜷缩在床上,咬住被角,痛得浑身发抖。
可那阵灼热过后,不知怎的,他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一整夜都沉在黑暗里,没有梦,没有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拖进了深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他就那么飘着,浮着。
什么都感觉不到,像是自已也变成了那片黑暗的一部分。
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上,是深秋特有的那种薄薄的、带着凉意的光。那光线软软地铺在那儿,像是有人用最细的笔刷一层一层涂上去的。
光芒在空气中浮动,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飞舞,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那么宁静。
手腕也已经恢复了正常,不再发烫。
皮肤光洁如初,仿佛昨晚那场灼烧从未发生过。
然而,一股寒意却毫无预兆地从骨髓深处渗出。
楚辞将自已裹进被子里,膝盖死死抵着胸口,双臂环抱自已。
被子裹得密不透风,可那股冷意依旧像无孔不入的蛇,顺着骨缝往外钻。
指尖冻得惨白,指甲泛着青紫,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宛如刚从冰窖中打捞而出。
他撑着床沿坐起,想要下床倒杯热水压一压那股莫名的恐惧。
下一秒,他的动作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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弧度极浅,若不是此刻低头俯视...
若非指尖触碰到那处异样的紧绷,根本难以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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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安了家.
楚辞的手开始颤抖。
他缓缓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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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平时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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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透过掌心传来。
那温度不高不低,恰好是体温,却正因为这“恰好”,才显得诡异至极。
脑海中“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裂开来。
所有的声音瞬间远去,所有的光线变得刺眼,唯有掌心下那一点温热的弧度,真实得令人绝望。
记忆如潮水般倒灌。
可怖的噩梦里,阿黎的手也曾这样轻轻覆在他的小腹上,一圈圈摩挲,温柔得近乎虔诚。
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如蛇般在暗处注视着他,眼底翻涌着深沉而幽暗的情绪,那是他看不懂的占有欲,是他本能想要逃离的东西。
“你这里有我的东西。”
还有那本《苗疆蛊术考》...
每一条症状,他都诡异的对号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