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辞茫然地垂下眼帘,视线模糊。
只觉胸口一片温热的濡湿。
在昏暗摇曳的烛火下,那片狼藉......顺着苍白脆弱的皮肤蜿蜒而下,迅速洇湿了刚穿好的嫁衣。
.........
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崩”地断了。
整个人从脸颊烧到脖颈,又从脖颈一路烧进心口,烫得他浑身都在细微地战栗。
眼眶一热,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阿黎也看见了。
他垂眸,掩去眸底那抹几不可察的餍足笑意,薄唇微勾,伸出手......
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在擦拭一件心爱的瓷器。
修长的指尖从楚辞敏感的皮肤上滑过,带着银饰残余的冷冽,可那凉意转瞬就被楚辞滚烫的体温吞噬。
“唔...”
楚辞死死咬住唇瓣,却还是漏出一声难耐的呜咽。
那声音闷在喉咙里,像只被捏住后颈的幼猫。
细碎、无力,透着绝望的讨好。
身体却背叛了意志,不自觉地微微前倾,像是在迎合,又像是在索要更多。
他好恨。
恨自已控制不住,恨自已在阿黎面前软成一滩春水,更恨这具身体对那个人的每一次触碰都如此诚实。
.........
衣服穿到一半,又被粗暴地褪下。
繁复的嫁衣从肩头滑落,堆叠在腰间,露出大片毫无血色的肌肤。
那些皮肤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一层病态的光泽,锁骨深陷,胸口微微隆起,小腹那原本平坦的弧线此刻却透着某种诡异的饱满。
他看起来不像男人,也不像女人。
他像是什么介于两者之间的怪物。
被阿黎一手捏造出来、不属于任何地方的玩物。
他恨这个身体,也恨腹中那个东西。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恨。
因为它动的时候,他会疼;它难受的时候,他也会跟着难受。
它是长在他身上的肉,可它更像是阿黎种下的蛊。
从阿黎第一次碰他的那天起,他就不属于自已了。
阿黎的吻落了下来。
虔诚又狂热......卷走...
楚辞的手指死死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嘴唇被咬得充血发红。
他紧闭着眼,睫毛剧烈颤抖,像是在忍受酷刑,又像是在沉沦欲海。
耳鬓厮磨之际,阿黎抬手轻抚他染上情欲的眉眼。
指尖从眉心滑到鼻梁,最后停在颤抖的唇瓣上,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描摹什么易碎的珍宝。
“还想逃吗,哥哥?”
他的声音低哑,裹着浓重的阴凉与认真,在楚辞耳边炸开。
手停在唇边,指尖微微发抖。
楚辞咬着唇沉默。
他给不出答案,也不想再骗阿黎了。
他再也不敢轻易做下承诺,更不想再背负起背叛的罪孽。
...还要逃吗?
他的手无意识地覆上自已的小腹,神情怔松,漂亮的眼尾泛起一层泪光。
那里有一个不该存在的生命,在慢慢地、安静地长大。
它动的时候,他的心会软。
不知道是不是激素作祟,他对这个“怪物”竟也没了最初的厌恶。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先见到哥哥再说。
只要见到哥哥...
唇瓣张合几下,还没发出声音,就被阿黎蛮横地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