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你才是那个见不得人的(1 / 2)

屋内真正见不得人的这个赖着不走。

屋外不受人待见的那个也在喋喋不休。

沈言章像是喝了不少酒,一张嘴声音含含糊糊的,却带着一股不依不饶的气势:“夫人,你不让我进去,我是不会走的。”

在沈言章咚咚咚拍门的闷响中,屋内的厉今安也理直气壮地说:“我也不走。”

凭什么沈言章来了他就得走?

他就不。

宁云枝被厉今安的臭不要脸惊呆了一次又一次,四目相对,她的眼里全是骂不出来的恶语。

厉今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腆着大脸往床边的脚踏上啪叽一坐,横竖不肯动地方。

门外的沈言章试图把门撬开。

宁云枝又急又气,一把拽住厉今安的胳膊,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想让他进来看到你吗?”

“我是比不得他好看还是怎的?”

厉今安没半点自觉反而是幽幽一笑,用只有宁云枝听得到的声音轻轻地说:“他没我好看。”

真的。

他虽然注定恶名流传百世,但世人往往只攻击他的凶性寡情,从来没人说过他的脸。

宁云枝想强行把人推走死活推不动,被他这话气得一颗心在胸腔里胡乱冲撞,气急之下咬牙道:“那你是想我死吗?”

厉今安唇边的戏谑的瞬间散尽。

宁云枝一字一顿:“让他看到你在我屋里,我就活不成了你知道吗?”

沈言章自己可做禽兽,但绝不会容忍她有半点出格之处。

她想杀的人还没杀完。

她还没能在祖父的膝下尽孝。

她不能死。

宁云枝强压下心头暴起的火苗,不再理会死缠烂打的厉今安,转过身抬手将床帷飞快地放了下来。

帷幔落地盖住床边的刹那,紧闭的屋门到底还是被沈言章敲开了。

试图阻拦的连翘和白芷,被沈言章的随从捂住嘴挡在了最外头,其余的下人更是不敢阻拦。

沈言章裹着一身浓郁到化不开的酒气,摇晃着迈过门槛,顶着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宁云枝:“为什么不给我开门?”

“为什么不让我进来?”

宁云枝竭力忽略心头的狂跳,往前几步拦住沈言章不许他再往前,面无表情地说:“夜深了,小侯爷既然是喝醉了,自己早些去休息就好,来我这里作甚?”

“我还来不得了?”

沈言章扶着门框站稳,讥笑道:“这里是定先侯府,我是你男人,我为什么来不得?”

已经大半个月过去了,宁云枝就像是眼里没有他这个人一样,不闻不问。

这跟从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

他以为宁云枝会低头的。

毕竟从前就算是起了争执,宁云枝也总会找到合适的机会向他低头。

他都已经做好了和她和好如初的准备。

可宁云枝这次为什么就不能再低一次头呢?

沈言章定定地说:“我送给你的东西,你为什么要说自己不喜欢了?”

“就因为这个?”宁云枝蹙眉道,“只是一些物件罢了,这……”

“那不仅仅是一些物件!”

沈言章毫无征兆地暴怒:“那是我送你的!”

他特意送给宁云枝的东西,宁云枝怎么能拿来随意打赏给相当于下人的柳姨娘?!

那些料子宁云枝从前明明很喜欢的!

她凭什么突然就不喜欢了?

宁云枝本来一开始还担心沈言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趁机来查证。

她很怕被发现。

可仔细听来,眉眼间无形的紧张散去,被缓缓浮出的嘲讽取代:“小侯爷若是觉得那几匹料子可惜了,那也不必深夜来闹。”

“我手中还有些比那个更好的,大不了我拿来赔就是了。”

“宁云枝!”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宁云枝难得地露出了厉色,冷冷道:“你明知我在休养,明知我胎像不稳,却在深夜醉酒吵闹,为了几匹料子就在这里对我指责不休。”

“难不成还真是被外边的人说中了,是不盼着我能平安生产,想刺激得我一尸两命,给沈书琅腾地方才算是好?”

“我没有!”沈言章猛地一拍门框,抬高嗓门气急道,“我明明只是……”

“你只是什么?”

宁云枝被气到了似的,捂着自己的肚子冷嗤道:“若真有什么话要说,大可等到你清醒的时候再说。”

“白日清醒时小侯爷没想起我,夜深至此,小侯爷带着人来我的院子里吵嚷不休,还逼着我拖着病躯出来相见,你敢说自己怀的当真是好意?”

“我……”

“我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