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张少你就跑了?”绿毛迫不及待地追问。
张伟翻了个白眼,一脸理所当然:
“一个小屁孩而已,想撞就撞了。
关键是老子的车!
新买没俩月的前脸,全他妈是血!
恶心死了!
后来去洗车,里里外外洗了三遍,还他妈有味儿!
花了老子好几千!真他妈晦气!”
“那小孩真是的,不长眼啊!不知道给张少让路吗?”
“被撞也是活该!下辈子投胎注意点!”
“就是,害张少车都脏了,洗车钱该让他家出!”
朋友们纷纷附和。
把一场导致孩子重伤的交通事故。
轻描淡写地归咎于受害者“不长眼”。
甚至心疼起了张伟那几千块的洗车钱。
张伟听得浑身舒坦,又灌了一口酒,咂咂嘴:
“本来这事就这么完了。
谁他妈知道,那小崽子的穷鬼爹。
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敢去法院告我!真是不知死活!”
“告你?他告得赢吗?”
众人顿时哄笑了起来。
“赢个屁!”
张伟得意地撇撇嘴,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去了,
“银铃法院的周法官,跟我家老头子熟得很,平时没少收好处。
这种案子,还不是他说了算?
随便找个理由。
什么‘证据不足’、‘驾驶员紧急避险操作不当但非故意’、‘受害者监护人未尽到看护责任’……
一套组合拳下来,那穷鬼直接败诉!
我就象征性赔了几千块钱丧葬费,连医药费都不够!哈哈哈哈!”
推杯换盏之间,包厢里的气氛再次达到了高潮。
张伟喝得满脸通红,眼神迷离。
手也开始不老实,在怀里那个姑娘身上乱摸。
那姑娘是个出来兼职的在校大学生,说好只陪酒,不做别的。
感觉到张伟越来越过分的动作。
她脸上勉强维持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身体微微往旁边缩了缩,低声道:
“张少,别这样……我只陪酒的……”
张伟酒劲上头,又被当众拒绝,顿时觉得在朋友面前丢了面子,勃然大怒:
“装什么清纯?!来这地方上班,不就是卖的?!老子摸你是看得起你!”
说着,他猛地用力,把姑娘粗暴地按倒在了宽大的沙发上。
他整个人压了上去,伸手就撕她的衣服。
“啊!不要!放开我!救命!”
姑娘吓得脸都白了,拼命挣扎,尖声叫了起来。
“张少玩得开心!”
“我们先出去!”
旁边的狐朋狗友和陪酒女们。
非但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
反而露出了心照不宣的暧昧笑容。
很识相地纷纷起身退出了包厢。
顺手关上了门。
还把音乐调到了最大。
把里面的哭喊和挣扎声,盖得严严实实。
大约半个小时后。
包厢门被猛地拉开了。
张伟衣衫不整,头发乱得像鸡窝。
他一边提着裤子,一边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脸上带着施暴后的满足,还有没散的酒意。
门外等着的小弟们立刻围了上来,谄媚地问:
“张少,玩得爽不?”
张伟打了个酒嗝,指了指包厢里面,满不在乎地说:
“妈的,没劲,跟条死鱼一样。
玩完了,没气儿了。
你们处理一下,老规矩,拉去扔了。”
几人探头往包厢里看了一眼。
只见那个女大学生衣衫破碎,以一个扭曲的姿势瘫在沙发上。
双眼圆睁,瞳孔已经散了,早就没了呼吸。
几人脸色微微变了变,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
绿毛连忙点头哈腰:
“张少放心,交给兄弟们,保证处理得干干净净!”
张伟摆了摆手,晃晃悠悠地朝着电梯走去:
“老子去找周法官喝杯茶,聊聊这女的死了的事……妈的。”
他走进电梯,按下了一楼。
电梯缓缓下行。
镜面里映出了他肆无忌惮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