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隐约站着穿黑西装、戴耳麦的男人。
他们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得像鹰。
看见周正平的车,他们只是微微颔首。
目光却扫过了副驾驶的张伟。
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警惕。
“周叔,您这儿……保镖不少啊?”
张伟下了车,被夜风一吹,稍微清醒了点。
他看着这些训练有素的保镖,忍不住咋舌。
这阵仗,比他爸请的保镖专业多了,数量也翻了好几倍。
“唉,身在其位,难免得罪人。
有些案子判下去,总有人不服。
有些钱拿了,也总有人惦记。
请这些人,不过是求个心安,能睡个安稳觉。”
周正平没说的是。
这些保镖都是从特殊渠道请来的。
个个都有合法持枪证。
是他给自已和家人留的最后一道保命符。
张伟“哦”了一声,也没往深处想。
只觉得周叔是真有钱,也真惜命。
走进别墅,内部装修更是极尽奢华。
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
昂贵的红木家具,墙上挂着不知真假的古董字画。
周正平的老婆,一个保养得宜的中年女人,听见动静后从楼上下来了。
她看见周正平带了个醉醺醺的张伟回来,脸上掠过一丝不悦。
可很快就被得体的笑容盖了过去:
“老周回来了?这位是……?”
“这是我老朋友的儿子,小伟,过来坐坐而已。”
周正平简单介绍,给妻子使了个眼色,
“去弄几个下酒菜,再把我酒柜里那瓶十五年的茅台拿出来。”
女人会意,转身去了厨房。
两人在客厅宽敞的真皮沙发上坐下。
没一会儿,几碟精致的下酒菜,还有那瓶包装考究的茅台就摆了上来。
周正平亲自给张伟倒了一小杯,也给自已倒了一点。
“来,小伟,尝尝这个,醒醒酒。”
周正平举杯。
张伟也不客气,一口闷了,砸砸嘴:
“好酒!不愧是周叔!”
几杯酒下肚,气氛稍微活络了些。
张伟又开始唾沫横飞地吹嘘自已在KTV的“战绩”。
绘声绘色地讲那个女大学生“如何不识抬举”“如何反抗”。
最后“如何不小心断了气”。
语气里甚至还带着点炫耀的意味。
周正平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他说完,周正平才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
用一种仿佛在法庭上分析案情的冷静语气开口:
“小伟啊,这种事,处理起来要讲方法,硬来,容易落人口实。”
“哦?周叔有什么高见?”
张伟一下子来了兴趣,身子往前凑了凑。
“高见谈不上,只是一点过来人的经验。”
周正平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了,
“这种情况,你不能被动等着对方告,你要主动‘还原’事实。
事实可以是这样的,你听我跟你说:
这个女孩子,本身就在那种场所工作。
她心思不纯,看你是富家子弟,主动接近投怀送抱,想攀高枝嫁入豪门。
你呢,年轻,被她迷惑了,一时冲动。
可事后你清醒了,知道门不当户不对,拒绝了她的无理要求。
结果她恼羞成怒,以死相逼想讹诈你。
争执推搡之间,她自已不小心出了意外。”
他看着张伟越睁越大的眼睛,继续道:
“这么一来,你的性质就全变了。
从一个可能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的嫌疑人。
变成了被风尘女子仙人跳、甚至被人以死相逼陷害的‘受害者’。
舆论会同情你。
法律上,你最多就是个民事纠纷。
甚至能反过来告她家属敲诈勒索。
你明白吗?”
张伟听得目瞪口呆,随即拍着大腿叫绝:
“高!周叔,您这招太高了!
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不,是把黑的说成灰的,再把灰的洗成白的!
牛逼!太牛逼了!
来来来,我敬您一杯!”
两人又碰了一杯。
张伟对周正平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觉得有这位智囊在,自已以后简直可以为所欲为了。
他完全没注意到,周正平说这番话时。
眼神深处那种对生命和法律彻底的漠视和玩弄。
就在两人推杯换盏。
自以为把规则和人命都玩得明明白白的时候。
有个浑身覆盖血甲的人,来找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