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不是撒娇式的追问,不是带着醋意的逼问,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
就只是一个平平淡淡的问句。
可陆渊瞬间就听出来了。
那种平静底下,翻涌着的危险。
这是陆晚凝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柔软、所有的甜意,全部剥落之前,剩下的最后一层壳。
她在给他主动坦白的机会。
也在给自已,留最后一丝不发疯的余地。
如果这个问题,他给的答案不对。
那道闸门,就会彻底打开。
里面藏着的、她压抑了许久的偏执与疯狂,会瞬间将两个人都吞噬殆尽。
“没有瞒你。”
陆渊开口,声音很稳。
陆晚凝没接话,只是看着他,一秒,两秒,三秒。
那双眼睛里没有往日的占有欲,没有危险的压迫感,只有一种他不常见到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浮上来。
是恐惧,她怕了。
不是怕他做了什么。
是怕他的“不对劲”意味着他正在远离她。
陆渊没有再解释第二句。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一把攥住了陆晚凝白皙纤细的手腕。
随后将她拉进了卧室里。
卧室门在身后砰地一声合上,锁舌咔哒一声扣死。
房间里只开了床头的一盏小台灯,暖黄色的光线昏暗又暧昧。
陆渊转身,没有给陆晚凝任何反应的机会,就伸出双臂,将她整个人死死地拢进了怀里。
他的手臂收得极紧,紧到几乎要把她揉进自已的身体里。
下巴死死地抵在她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脖颈,带着沐浴后残留的水汽。
陆晚凝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彻底懵了。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回抱,而是僵硬。
浑身的肌肉,在一瞬间全部绷紧。
她预想过无数种可能。
他可能会辩解,说自已没有瞒她任何事。
他可能会像以前一样,无奈地揉着她的头,说她又胡思乱想。
她甚至想过他会不耐烦,会冷下脸,说她不可理喻。
可她唯独没有想到,他会什么都不说,直接把她拉进卧室然后抱着她。
这种完全脱离了她掌控的感觉,像潮水一样,疯狂地蔓延开来,瞬间淹没了她。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样。
她害怕这种不知道。
她更害怕,自已此刻竟然无法判断,他这个拥抱,到底是什么含义。
“哥哥怎么了?”
她的声音,还维持着表面的柔软,可尾音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翘,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琴弦,随时都会崩断。
陆渊没有说话,抱着她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半分。
“陆……渊。”
她没有叫哥哥。
直呼了他的名字。
“你到底怎么了。”
这句话,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怀里的人,身体还是滚烫的,心跳还是沉稳的,可她却觉得,自已抓不住他了。
这种感觉,快要把她逼疯了。
陆渊终于动了。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温热的呼吸,热热地打在她敏感的耳根上,让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没什么事。”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的最深处,一点点挤出来的,带着一层她从未听过的、浓浓的涩意。
“可能是今天出去了一天,太累了。”
他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