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怨生没去俱乐部,这几天俱乐部放假。
小alha抱着拳套,挎着包,独自一人走在街上,漫无目的地前行。
街上的年味已经很浓了。
商铺门口挂起了红灯笼,贴着喜庆的福字和对联,玻璃橱窗里装饰着雪花和生肖图案。
来来往往的人们脸上带着笑意,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
一副热闹非凡的场面。
与自已格格不入。
他也想过买灯笼和对联。
老师夸他的字有进步了,他甚至琢磨过,要不要买些红纸和笔墨回来。
自已试着写一副春联,还能写几个“福”字贴在晏先生公寓的门上。
他以为,过年,总该是不一样的。
电视里、书上都说,过年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再忙的人也会回家。
以为到了过年,晏先生应该会在家里过。
可晏先生却要走了。
在这个所有人都奔赴归途的时刻,他要带着另一个Alha,飞去另一个陌生的城市。
张怨生被寒风吹得脸颊生疼,好像下了雨,因为脸有点凉,湿湿的。
他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脸颊。
是下雨了吗?
他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似乎也沾了湿气。
抬起头,望向铅灰色的天空,没看见雨丝。
只有沉甸甸的云层,和城市霓虹映照出的,那模糊的光晕。
手机在口袋里突兀地震动起来,嗡嗡作响。
张怨生垂了垂眼,迟缓地拿起来接听,却是司酌打来的。
晏韫忙,任鹤一也忙的时候,就会让这个叫阿酌的叔叔来接他。
“喂,阿生?你在外面吗?”
张怨生没细想他怎么会知道,只恍惚点了点头,握着拳套的小手被冻红了,
“嗯。”
司酌已经开车在往张怨生家赶。
他头都快大了,但谁让年底工资翻倍呢,接到晏韫的电话后,司酌套上大衣就冲出了门。
听着张怨生闷闷没什么精神的声音,司酌打着方向盘,一边看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装饰得喜气洋洋的商铺橱窗。
突然想起张怨生跟别的小孩不太一样,不喜欢那些小玩意儿。
他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热情些,提议道:
“叔叔接你来我家过年吧,我家里就我老婆,你见过的,他做饭可好吃了。”
张怨生不喜麻烦别人,尤其还是年底。
晏先生要走,不愿意带他,想和方邵时过二人世界。
司酌大概也是一样,只是出于责任或同情才来邀请他。
他不想成为别人节日里的负担。
他鼻子有点酸,吸了吸,“不用了,我自已在外面走一会儿就回家了。”
“没事儿,我都来了,你给我报个地址,我马上就到。”
张怨生停下脚步,侧头,旁边是个装修得极其高大上的夜总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