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后闭眼时。
张愿生看见灯光暗了。
那道高大的身影从台下走上来,逆着光,台下的喧嚣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一层一层往外扩散,令人胆寒的沉默。
晏先生找来了。
张愿生脑子乱糟糟的,却还是清晰闪过一个念头:完了。
他感觉,接下来的拳打不了了。
事情闹得太大,比赛被迫终止。
所有人都没想到,那在京市几乎可以只手遮天的人,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更没想到,台上年轻的拳手,是他的人。
主办方直接被惊动了。
有人想上前解释什么,又被那股强势的信息素逼得连连后退。
Eniga的气息不加收敛,弥散开来,压得大声讨论的声音陡然低了。
晏韫一身寒意,抱着张愿生往外走。
没人敢靠近。
主办方的人只能汗颜跟在身后,保持着尴尬的距离。
张愿生耷拉在晏韫肩膀上,脑袋还在嗡嗡作响,像有无数蚊子在耳边飞来飞去。
他头晕脑胀,想艰难地抬起头,一只大手又把他按了回去。
“张愿生,别乱动。”
晏韫已经很久没叫过他大名了。
不知怎的,怀里的人突然挣扎了起来,晏韫收紧了手臂,没让他滑下去。
alha嘴里颠三倒四地说,“还有最后一个回合……打完……就有钱了。”
没打完,那他不是白挨打了?
他还要送晏先生礼物。钢笔都已经预定好了,就等交钱,不能作废。
“……”
还想打?
那个叫什么黑鸦的,在他带离场后,也被他的人趁乱带走了。
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
可听见张愿生还想继续,晏韫眉心狠狠跳了一下,语气也冷了,
“我缺过你什么,需要你来这儿卖命?”
少年锦衣玉食,身体上、精神上,他哪一样没给足?有陪伴,有爱,有钱。
偏偏什么都齐了,却不安生了。
张愿生怀疑自已得了脑震荡。他晃了晃脑袋,天旋地转,又恹恹贴回了温热的肩窝。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的财产,未来也是你的,还是说,又听了些什么邪门歪道。”
张愿生从小就高敏感。
一句无意的话能翻来覆去想几个小时,这毛病,不太好,晏韫深吸,脸色没有任何缓和。
但语气稍微平下来一点,
“有什么想法,告诉我,别让我去猜。”
张愿生差点就要和盘托出,晕乎乎的,硬是止住了话头。
惊喜,说出来就不是惊喜了。
他便含糊地说了个大概,蹭着晏韫温热的脖颈,“礼物……你生日,我想送你……”
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张愿生的意思。
他抱着人走出来,新鲜空气涌入鼻腔,清醒了几分。
那股怒气莫名其妙地,减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