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韫低头看向他,“……你不受伤,不乱跑,就算是礼物了。”
张愿生环着晏韫脖颈,嘴唇有意无意擦过那片皮肤,呼吸声混杂在空气里,重了。
被警告地看了一眼,他才慢吞吞往旁边挪了挪,在心里悄悄说:就是不一样。
他还没正经送给晏韫什么礼物。
这么大的生日,肯定会来很多人。
他们送的礼物价值千金,自已要是送个不起眼的,晏先生都不一定能记住。
他要送一个贵的,常用的,能时时刻刻被晏韫看见的。
所以那钢笔,他一定要拿到手。
晏韫把人放在轿车后座,身后,主办方的人笑呵呵地走过来,硬着头皮想调节一下。
他要是早知道这少年跟晏韫有这层关系,就是无论如何。
都不可能接这烂摊子。
更别说,他们背后组织的总部在温哥华,大头的投资集团,正好是晏韫关系最好的兄弟。
“晏、晏先生,我们也是无意,实在没想到……”
晏韫看都不曾看他们一眼,淡声,
“那名拳手违规了,都没看见?”
主办方全程在后台,没怎么观摩比赛。
但目前晏韫说什么就是什么,忙不迭地应和:
“是是,我们以后绝对杜绝这种性质恶劣的拳手。晏先生,那少年的医药费我们全包了,绝对给他安排最好的医疗和康复中心,您看……”
晏韫轻嗤了一声。
那一声很轻,却让主办方的人后背一凉。
他没再说话,只是留下人来处理后续,抱着张愿生,风尘仆仆上了车。
——
车内。
张愿生就窝在晏韫怀里。
披上的外套被解开,脸上、身上都青青紫紫,白嫩的皮肤上留了不同程度的淤痕。
他动都不敢动。
晏韫拿着碘伏棉签,替他消毒。
动作虽轻,但碰到伤口还是疼。
张愿生实在忍不住了才会哼哼几声,但哼完发现没什么用。
晏韫该擦还是擦,一点没停。
终于,张愿生说了上车后的第一句话,却是,“晏先生,你可不可以,不叫我名字……”
他垂着脑袋,声音越来越低。
做错了事,还敢跟他提条件。
晏韫问他,“为什么,不喜欢这个名字?”
张愿生才嗡声道,“我只是……更喜欢,你叫我其他的……”
晏韫气笑了,“喜欢听我叫你宝贝?”
张愿生耳尖比充血后的脖子还红,很诚实,点了点头,
“嗯……”
可爱又可怜。
但不代表今晚做的事就可以一笔揭过。
晏韫替他处理好嘴角和眼尾的伤,又让司机快一点,随后,低下了眸,命令,
“这几天在家养伤,我会让人上门督促你学习,至于俱乐部,以后不去了。”
前半句还老老实实听着,听到后半段,蹭地抬起了脑袋。
瞳孔地震,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