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更倔了。
那个Eniga把张愿生养得有多好,可见一斑,才把他那性子,一直惯到现在都没有改变。
他抱着怀里昏迷的少年,一路穿过贫民窟,半个小时后,到达一片平房区域。
虽然也算不上多好。
但和那些棚户比起来,已经称得上好了。
是几年前拿到那笔钱时,他用两万块租的。后来房东去了国外,便随手把那房给了他。
买这房子,大概是张满仓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连罗明也不知道这儿。
他把张愿生放在床上,眉头深深拧着,对于照顾儿子这件事,很不熟练。
尤其张愿生已经完全不是小时候的样子,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
他比自已还高了,眉眼英气,一身结实但不过度的肌肉。
若不是罗明把人带来,说这是他儿子。
他差点就认不出来了。
一种无法言说的滋味漫了上来。
是种很陌生的情绪。因为血液的羁绊,强制性钻进了他的心脏。
张满仓心脏疼了一下。
他在床前站了会儿,转身,去烧了壶热水,又腆着脸。
找邻居借了截干净的纱布和碘伏。
给张愿生潦草擦了擦身子,消毒,缠上纱布,站起身时,才发现张愿生已经醒了。
张愿生的命一直很大。
从小三两天不吃饭也饿不死,几次摔沟里差点被污水冲走,硬是爬起来自已走回了屋子。
所以,张满仓从不觉得自已儿子会死。
因年老垂下来的眼皮耷拉着,他睨着张愿生。
“什么时候醒的?”
张愿生又闭上了眼,偏过头,看着光秃秃的褪了皮的墙壁,没说话。
张满仓对张愿生没什么耐性,即使是这个时候。
他清了清嗓子,抬高音量:
“我让你说话,还想被打一顿?!”
“我跟你,还能说什么。”
无话可说。
难道跟他探讨自已能卖多少钱么,还是问他为什么会和罗明厮混在一起。
他不想知道,也不想问。
对张满仓所有的一切,他都没兴趣。
房间里安静下来。
生病后的人嗅觉格外灵敏。
张愿生闻到了烟味,是张满仓在抽烟,无所顾忌坐在床边,看着防盗窗外的太阳。
“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张满仓吐出一口烟雾,含糊不清地问。
张愿生眼神晦暗不明。
“……比这儿好。”
“那个Eniga,对你很好吧。”
张满仓又吸了一口烟,
“我都听罗明说了。你大概也很庆幸,当初被买走。”
张愿生没再说一个字。
光呼吸,都在耗费仅存不多的精力,强烈的直觉告诉他。
晏先生会来。
是一定会来。
张满仓或许也意识到自已在问废话,低低笑了一声,扭头看向张愿生,
“那个Eniga很有钱,你肯定还想再回到那人身边吧?”
那话顿了半秒,带上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贪婪,算计,还有那根深蒂固的自私。
“阿生啊,你爹这几年,也过得不好,要是你能让那人给我……”
话未说完。
门被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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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绝对不会再虐了!
给我也写心疼了(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