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坐在床边,拉着脸,把馒头掰成小块,硬往张愿生嘴里塞。
张愿生不想张嘴。
喉咙像被火烧过,什么都咽不下去。
张满仓就硬塞,塞完了又给他灌水,呛得他直咳。
他知道张满仓为什么不想让他死。
不是良心发现,是等着晏韫送钱。
可已经四天了。
一点消息也没有。
张愿生虽不想让晏韫麻烦,但也没忍不住想,晏先生,是不是真的不要自已了。
自已不听话。
先生告诫自已不能打拳,他还是去了。
先生以前也说过,若是不听话,就把他送回去。
可不听话的小狗,也会被丢弃么。
硬生生喂了半个馒头和一小瓶水,张满仓也骂不出什么了。
他搓了搓脸,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沉默了很久。
开口时,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罗明不是说,你跟那叫晏什么的,关系很好,都好到床上去那种,为什么现在还没来?”
为什么?
张愿生也不知道。
看见跟哑巴似的儿子,张满仓叹了声气,
“也许罗明说得对,我的儿子,能混出什么大名堂,性子还那么怪……”
也就之前,他能抱着拿张愿生换钱的念头。
现在,梦该醒了。
那姓晏的不要了。
时光仿佛倒流回了从前,又只剩下自已和自已儿子。
张满仓站起身,床板吱呀响了一声。
张愿生依旧闭着眼,小脸惨白。
来了这儿多久,他就多久没下过床。若得不到正经医治,迟早会拖到死那天。
“……也不知道罗明去哪儿了。”张满仓没话找话似的说了句。
那天之后,就再也没见过罗明。
也不知道是不是回华国了。
随后,他摸出根烟,叼在嘴里,往外走。
张愿生感觉自已睡过去了,又或者是晕倒了,下午,又被嘈杂的动静吵醒。
“二十万,二十万就卖给你!”
“十万块,爱要不要。”
另一个声音懒洋洋的,像在打发一条狗。
“十五,就十五!最低价了,十万我把你们的账还了,什么也剩不了了啊……”
“你踏马还想要钱?没砍你只手都算我心慈手软了,让开。”
“我儿子值钱的,很值钱,他之前还被华国那个赫赫有名,叫什么晏的人包——”
“让开!”那人的声音陡然放大。
就是张愿生不想睁眼,也不得不睁眼了,正对着床的那扇门,闯进来一堆人。
而他那父亲畏手畏脚站在角落,任那些陌生alha走进来。
在众多人的缝隙里,张满仓看见了自已儿子的眼睛,没有光,一片灰暗。
对他,也没有任何期待。
只能眼睁睁看着为首的那名alha把张愿生抱了起来,带走。
张愿生只虚虚挣扎了一下,便再没有力气,靠在那个陌生的胸口,缓慢地喘息。
那alha和一行人走到门口,路过张满仓身边时,不知怎的,张满仓突然扑了过来,
“不、不卖了!”
那alha皱眉,看向张满仓。
连张愿生,也费力掀开眼皮,不解。
在他心里,张满仓卖掉自已才是正常的。
张满仓顶着压力,磕磕绊绊,
“我说……我不卖了,赌场的钱……我、我会还,我不卖孩子了。”
这一下,张愿生完全睁开了眼睛。
说完,张满仓上手,去抢张愿生,想把人抱在自已怀里,疯了似的念念叨叨,
“我就一个儿子,我没别的亲人了……我不卖了不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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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章正在审,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放出来
谁愿意给这个北山荒送点为爱发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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