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
张愿生还以为晏韫生气了。
正想跟他解释自已说错了时,晏韫碰了碰他的唇角,给予他说下去的勇气,问他,
“你希望,我成为你的什么?”
张愿生思考,说出心里的答案,很直白,声音也越来越轻。
从aster,到先生,再到……
边说,边观察着晏韫的反应。
那张脸面色如常,很平静,似乎是在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小脸红得像是发烧了,张愿生抿了抿唇,又补充道:
“所有最亲近的关系,都希望是晏先生……”
这话无异于表白。
将一颗真心剖开,捧到晏韫跟前。
那心由很多情感合成。
依赖、信任、感激、依恋、渴望——却独独少了块最重要的。
晏韫看着眼前这个天真单纯的Alha。
这种年纪的少年,不可能不懂情爱。
他不是个随便的人。
那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确保了张愿生是真的需要自已,才下手。
所以他也一直在等。
等张愿生明白心意后说出口。
而他,也做好了应下的准备。
可张愿生,似乎真的如自已以前所想的那般,混淆了某些因素。
他轻轻吸气,眼神很复杂,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吗?”
张愿生已经抱着他的手臂,亲昵地蹭,只当他是答应了,
“先生,你在我心里最重要啦。”
“阿生。”
“嗯?”
若是不引导,恐怕一辈子也开不了窍。
而晏韫。
也尽量不往最坏的猜想那方面想,张愿生对他,真的只是上位者的依赖。
因为分不清感情。
况且那是小孩第一次来易感期。
他只能找自已,也只有找自已。
所以根本不知道这种事,只能和伴侣做。
而另一个身份,另有其人。
从来运筹帷幄,对一切都在把控中的eniga,不确定了。
“在学校,有喜欢的人么?”
张愿生抓抓胡乱支棱的头发,郁闷,
“先生,我说过了,我没有啊。”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委屈,像是在说“你居然还没相信我”。
“那你有想过和谁在一起么?情侣之间。”
晏韫特意咬重了后面四个字。
刚才那些亲昵带来的满足感还没完全消散,晏韫模棱两可的回应又让他心里不着地。
尤其晏韫还这么问,让他不可抑制地,联想到了方邵时那些人。
他一下子警惕了起来,哑哑的嗓音变了调,紧攥着晏韫的手,保证,
“晏先生,我谁都不要在一起!你也不要好不好,你有我就够了,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
晏韫沉默了一瞬。
是自已问的不对?
他换了个说法,耐着性子,引导:
“除去你刚刚说的那几种关系,我们之间,其实还可以有另一种关系的延伸。”
张愿生这短短几个小时,情绪起伏太大,一时脑子宕了机,愣了一下,
“还有,别的?”
晏韫压抑着情绪:
“嗯,别的,比如,那个叫尤榆的小oga,对你的感情。”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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