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愿生肩膀被一只大手搭住,往旁边搂近了些,晏韫垂下眼,看着怀里的少年。
张愿生皙白的脸颊贴着他的肩膀,轻轻抿着嘴,只有手在不安分地追寻着什么。
碰到Eniga的手后,握住。
才安静下来。
车子平稳驾驶了一段路。
他突然听见晏韫平声道,“你不必把罗明那段话记在心里。”
他知道,张愿生又在乱想了。
张愿生往他怀里挨了挨,撇撇嘴。
晏先生总是知道自已在想什么,
“我……不想了。”
就像自已刚才说的那样,罗明能有今天,都是他咎由自取。
如果管住自已嘴,就不会落得现在的下场。
可脑子里还是忍不住闪过那些画面。
几年前那场打架后,在办公室调解时,来的那名中年Oga。
很瘦,很怯懦。
不管说什么,都强颜欢笑地点头。
跟罗明父亲和罗明,全然两种性子。
他还记得那个Oga临走前,轻声跟他说了句“对不起”。
显然,知道是自已儿子惹事在先。
那时张愿生就想,这样一个明事理的Oga。
却有个蛮横的丈夫和儿子,很可怜。
他甩了甩头,想把这些念头丢掉。
手指却被捏了捏。
“罗明的父亲,家暴伴侣。”
晏韫薄唇轻启,声音很淡,
“罗明几次看见,都当做视而不见,甚至帮着他父亲对他爸爸口出恶言。”
张愿生抬起了眼睛。
“几年前,他爸爸主动找到我,寻求帮助,那个Oga很瘦,身上有很多伤。”
“所以先生,是帮了他?”
“顺便帮的,把他送去了英国。这几年偶尔有过联系,他和一位心理学家结婚了。几个月前,还给我发了张照片,是个三岁的Oga。”
张愿生听他说着,轻轻眨了眨眼,笑了一下,“那位心理学家,是先生的朋友吧。”
柔软的发顶被轻吻了吻。
晏韫夸赞:“宝贝很聪明,不过也不算朋友,只是去伦敦出差时,有过几面之缘。”
能找儿子的仇人寻求帮助,可见处境有多么艰难。
这样的人,即使到了英国,没有见识和资源,也很难认识优秀的人。
可那个Oga认识了。
还结婚了。
还生了孩子。
张愿生心里那点郁结,一点点疏解开。
又被晏韫填满。
他打了个哈欠,看着窗外的风景,再看看身边的人,靠了靠。
就这样和先生下去,就够了。
他开始想到京市后,就去取礼物给晏……
礼物?!!!
差点把这茬忘了。
完了完了。
那他这段时间不是白忙活了?
还错过了晏先生的生日。
晏韫感觉到怀里Alha的情绪突然激烈起来,垂眸询问意味地看着他。
张愿生紧张兮兮,又欲哭无泪。
“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