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再次坠入深渊。
可在不久前,他又一次掉进去了。
怕被抛弃的心理,只会越来越重。
在晏韫看来,那或许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惩罚,毕竟吃穿住行都没亏待。
但在张愿生眼里,那些日子每一天都活在惴惴不安里。
晏韫晚来一天,失落和焦虑就加重一分。
直到晏韫他再次出现。
那些积压了太久的东西一并爆发,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根本离不得人,没有安全感。
更何况,两人已经不是单纯的养与被养。
还有那份水乳交融的情爱在。
任鹤一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最后深吸一口气,还是把那条消息发了出去:
“晏先生,你不该把阿生留在那儿那么长时间的。”
任鹤一知道自已作为特助不该掺和晏韫的家事。
但他也见不得张愿生如今的状态。
张愿生小时候瘦弱的模样还历历在目,抱在臂弯里那么软,那么懂事听话。
说完,正要放下手机时。
嗡嗡几声,响了,从始至终,说一不二不会动摇想法的eniga道,
“我的问题,是我疏忽了。”
这几个字发过来,任鹤一简直怀疑自已看错了,我去?!
我去我去??
这还是晏先生么???
他连忙捧回去,正要打字安抚:
“其实您已经为阿生做了很多了,您不必太过于自责,只……”
字才打到一半,又一条消息出来了。
“所以别废话,今晚把医生给我找来。”
任鹤一:“……”
他仰头望天,长长叹了口气。
得嘞。
看来刚才只是晏先生的善良人格短暂冒了个头,还以为晏韫变得通情达理了呢。
把那条没发完的消息默默删掉,回道:
“收到。”
晏韫倚在座椅上,朝他招招手。
“宝贝,过来。”
张愿生原本还在翻包,感受到那道目光,便乖乖走过来。
只是那手背在身后,躲躲藏藏的,像揣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走到晏韫身边,被揽到大腿上坐下,他才极缓慢地把手摊出来,摆在晏韫眼前。
晏韫的神情微微一变,太阳穴跳了跳。
张愿生捏着那日本包装,有点难为情。
“之前放在包里的,一直忘了拿出来。”他小声说,耳朵尖已经红了,
“晏先生,这个怎么用啊?”
他大致知道这是那啥的时候才用的。
但具体怎么用,还不清楚。
不过如果要用的话,他想和晏先生用。
再不用,就快过期了。
晏韫看着他手里那东西,又看着他那张认真又害羞的脸。
“……宝贝,你自已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