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紧张。”梁溪摊开手,姿态松弛,
“我只是上卫生间时看见你和晏先生的牙刷靠在一起,猜测而已。”
张愿生心跳快了几拍。
被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戳破这件事。
让他呼吸急促起来,不愿再答,要往门口走。
“我去看看任叔叔走了没有。”
“你喜欢晏韫。”
张愿生脚步一顿,猛地回头。
那点慌张在脸上转了一圈,立马变成了气愤,“喜欢,所以怎么了?”
少年声音拔高了一点,执拗,像是在壮胆,强调,“我不能喜欢么?”
他觉得这个人问得很奇怪。
非常奇怪。
他不想再让这个人待在房间里了。
手搭上门把,拧了两下,没拧开。
越急越拧不开,脑子晕晕的,他索性靠在门板上,不走了。
梁溪的声音比刚才缓了许多:
“没问题,没有任何问题,我只是问问,喜欢晏韫,很正常。”
张愿生靠在那里,盯着门板上细细的木纹,喃喃地重复:
“对啊,就是很正常。”
喜欢晏先生本来就很正常。
但想让晏先生只喜欢自已。
就很不正常。
alha焦躁不安时,就习惯性地抠手指,抠破皮也不停下。
梁溪叹了声气。
看来今晚只能到这里了,需要再单独问问晏韫,深度了解一下。
光靠引导,张愿生又是个警惕的,稍微不对就会闭嘴不答。
他本想再问几句,但张愿生的掌心已经渗出血来,状态实在不适合继续了。
不过大致能确认了。
分离焦虑,根源就在晏韫身上。
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
晏韫站在门口,一个眼神递过来,梁溪顶了顶上颚,用口型无声说:
“想让我看病,就别什么都瞒着啊”。
一边悄声退了出去。
晏韫没理会他,走了进去,沉声道,
“阿生,深呼吸,别紧张,我来了。”
张愿生被他圈进怀里,胸膛贴着胸膛。
可那熟悉的温度没有像往常一样让他放松下来,他抬起头,
“先生,你是不是……一直都在门外。”
晏韫顿了一瞬,随即把人搂紧了些。
他抚着张愿生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用手帕给他擦手心的血。
“我刚上来。”
张愿生没说话,把头靠在他肩上,隔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闻到了他身上的消毒水味。”
“他是医生,对不对。”
不是问句。
他声音越来越轻,好似自言自语:
“先生,你觉得我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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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破防了,我没招了,后面两章又被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