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
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
中午十二点,晏韫收到了张愿生的消息。
光看那一行字,他就能想象出少年发消息时的神态,应该是眼巴巴的,又认真的:
“先生,你还难受么?要不要我来公司陪你,学校离你那儿很近的。”
附带一个小狗趴在地上撒娇的表情包。
无论做什么,都在惦记他。
午休时间太短,晏韫自然不会让小孩大费周章地赶来陪几十分钟,又马不停蹄赶回去。
可直接拒绝,他又该多想了。
晏韫放下手中的文件,面不改色,打字,
“拿了件阿生的衣服,信息素的味道还没散。”
抱着手机的张愿生瞬间睁大了眼,把这条消息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原来衣服对晏韫真的很有用。
他又零零碎碎地发了些别的。
说自已最讨厌的那门课成绩提升了。
说今天中午不是一个人吃饭,同桌游秋主动邀他一起。
张愿生很少主动向别人袒露善意,但倘若别人跟他示好,且心思不坏。
他多数时候都会答应。
前两天没去俱乐部,今天下午更不可能食言。
放学后,他便往俱乐部去了。
费琳舟课程少,也不考研,像是要把办卡的钱一次性打回来,很多时候都泡在俱乐部里。
……
张愿生不知道自已早就败露了。
几场热身赛打完,他擦着汗,余光瞥见费琳舟一直在看他,欲言又止。
像有话要说不知怎么开口。
张愿生问:“你怎么了?”
费琳舟摘下拳套,甩了甩汗湿的黑发,语气尽量随意:
“你和你叔叔,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啊?”
他还是想问问。
张愿生微不可察地愣了一下,原本还算平和的脸色变了,抿着唇,硬邦邦地道:
“你在说什么呢。”
费琳舟没料到他那么抗拒。
甚至还有丝紧张,这个情形他也不好再问下去,咳了咳,揭过话题,
“我就随便说说,继续吧继续吧。”
张愿生却没了状态。
后半场他心不在焉,好几次连该躲的攻击都忘了,效率大减。
最后费琳舟一记拳击中他的肩胛骨,人便跌在围绳边。
他们俩打拳有个不成文的约定,不打脸。
这一回费琳舟虽收了力道,还是不小心擦破了他的嘴角。
按往常,张愿生绝对躲得过去。
“张愿生,你怎么回事儿啊?”费琳舟皱着眉,想扶他起来,这状态没法再打了。
张愿生下意识拨开他的手。
自已擦了擦唇边的血迹,瞥见费琳舟脸上的惊诧,才回过神来,低声说了句:
“抱歉。”
“你没做错什么,跟我道什么歉。”
费琳舟迟疑看着张愿生,刚才那一瞬间,张愿生的样子很像那天下午自我封闭的模样。
只是稍微好一点,没那么严重。
他想问,又怕更影响到他,硬生生把话憋回去,转了个调:
“先送你去医务室吧,把伤口处理一下。”
“……好。”
“你怎么不躲,以前你肯定早反应过来反遏制住了。”费琳舟励志于调节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