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我下手有轻重,这点伤几天就能好。”
可张愿生坐在椅子上,腿在焦虑地抖,任医生给他上药,一言不发,也不知听没听见。
费琳舟干巴巴又说了一会儿,最后揉了把脸,闭上嘴。
他总觉得,不太对劲。
直到半个小时后,张愿生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滞缓的眼珠终于动了动,摸出来。
上面显示着梁溪。
缓慢地按下接听。
“喂,愿生啊,今晚要见个面吗?我有空,还给你带了更有意思的玩具。”
梁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大概是以为张愿生在家,说话也没个遮掩。
张愿生猛地抖了一下,像被人从虚空里一把拽了出来。
那层扭曲变形的声调倏地清晰了,神情也终于生动起来。
他捂住听筒,声音磕绊了一下:
“啊……啊?也行。”
“那行,我半个小时到你家,你也准备——”
之后,梁溪还想说点什么,被挂了电话。
如释重负抬起脸,发现费琳舟在旁边看着自已,精彩又古怪,
“这是……干啥呢?”
张愿生本想找个理由搪塞,但对上费琳舟的眼神,到底还是说了实情,言简意赅,
“心理医生。”
“你生病啦?!”这几天的惊爆消息一条接着一条,费琳舟脱口而出。
张愿生很镇静,只是“嗯”了一声。
“不是,你等会儿。”
费琳舟也觉得自已太大惊小怪了,强迫自已冷静下来,脑子却还是没跟上,
“总不能刚刚那个人就是医生吧?”
那嗓音,那吊儿郎当的语气。
还给病人带玩具?
费琳舟陷入了短暂的风暴里,信息太多,脑子转不过来了。
张愿生心知一时半会儿跟他解释不清。
既然决定做朋友,有些事就不能瞒着。
他顿了一下,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有时间,跟你说清。”
费琳舟勉强消化完毕,再看张愿生那些无缘无故的状态,总算有了个解释。
他说不清地复杂,最后只点了点头:
“行,你组织一下语言,无论怎么样,我还是希望你好。”
“嗯。”
一个字,但不是敷衍。
俱乐部门外,晏韫来接他了。
远远地,张愿生看见那个站在古思特旁的Eniga,依赖和种种复杂的情绪一拥而上。
他加快脚步,叫了一声:
“晏先生!”
彼时,晏韫正拿着手机接电话,眉头蹙着,表情冷漠,声音里压着不悦:
“我们随时可以换,不是非要用你。”
“晏先生,您这话说的,愿生情况确实比以前好了不是?说明我的计划确实有效。”
“你的计划,就是教小孩请趣?”
“嘶……”梁溪用手指蹭了蹭鼻尖,
“这个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嘛,有效不就行?别在乎那么多。”
晏韫哂然:“这就是专业的心理医生,想出来的计划么。”
梁溪觉得这人好死板。
他还有十几分钟就要到了,这单怎么都得拿下,直截了当地问,
“晏先生,您就说,你爽没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