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韫也不会主动挂,只是听着少年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再适时地勾起话题,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酒意渐渐上头,张愿生的大脑开始失帧。
最后,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只剩晏韫不急不慢,略带烟后低哑的嗓音,牵引着他所有的注意力。
他更不想挂电话了。
但有一个人,有点迫切。
梁溪开始后悔拿自已手机给他俩调情了。
他也有分离焦虑。
他离不得自已的手机。
在外边转来转去好几十分钟,终于,楼下那个前男友抬头,眯着眼对他暧昧一笑。
做了一个下流的表情,晃了晃手机。
用口型说:打电话。
接听的却是一个特有少年气息,却极阴郁的嗓音:“谁?”
“嗯?”
那Alha眉梢一挑,惊诧。
梁溪扯了个假笑。
几秒后,诊疗室的门被推开了。
张愿生也没想到凌晨三四点还有人给梁溪打电话。
这通电话间接切断了他和晏韫的聊天。
他气压极低地将手机递给梁溪。
“嗯,你的电话。”
那笑终于变真情了,梁溪关爱般摸了摸张愿生的脑袋,福至心灵:
“还有几个点晏先生就要来了,休息一会儿?”
张愿生摇了摇头,往楼下走。
他习惯床边有晏韫。
晏韫不在,他睡不着。
经过大厅时,刚好碰上那个要往楼上走的金发Alha。
半个小时前还给他调了一杯酒。
那人习以为常跟他打了声招呼:
“嗨。”
声音有点熟悉。
张愿生叫住了他。
他知道他的名字。
“单铄,等一下。”
“怎么啦?”
单铄有点着急上楼。
放在兜里的手捏了捏薄薄的小包装。
一分钟前,梁溪突然有点惆怅地给他发语音,让他上楼。
意思很明显。
几年没有过亲密。
但单铄还记得年少时放纵的滋味。
医生嘛,玩的把戏总归不大一样。
尤其是搞心理的。
更别说梁溪长得帅,技术又好。
加上他接受程度也高,什么都肯配合。
因此,两人当年很是合拍。
也只怪当初年少轻狂,把能玩的都玩了个遍,单铄乏味了。
觉得只屈居于人下多没意思。
便提出了分手,想找Oga体会一下在上头的滋味。
梁溪也十足爽快,笑着说好,放他自由。
但没几个月。
单铄老实了。
不仅事前得花时间和精力哄oga,还费体力,没之前来的爽。
但梁溪又属于分手绝不和好的那种,笑吟吟告诉他两人更适合做朋友。
再进一步,没得谈。
于是造就了如今的局面,只能嘴上说点不着调的,实际上什么也不能做。
单铄见张愿生叫了自已又不说话,正要转身走,才听见少年淡声道:
“你会打拳么?”